《專案人生》系列之十四
上海‧台北‧感恩節(下)
12/5/2011
當我們得知兒子與女兒已分別從華盛頓及加州灣區飛到了德州休士頓(Huston)到他們堂兄、姐家過感恩節假期時,我才忽然查覺到今年我們倆老正好在上海過的感恩節是與往常不同的。其實,回到台灣越久,這個節日對我而言,就似乎越沒有感覺。但過去在美國共渡過了至少7 次純美式的Thanksgiving,並都在我人生中留下美好的回憶,所以每年此刻都難免還會「緬懷」一下。這個本源自於16世紀英國的宗教性節日,由乘「五月花號」抵達美州新大陸的清教徒在饑寒交迫中,因得到印地安人的幫助而大豐收後所定的這樣一個節日,本來對我就意義不大。但對從小在美國成長及受教育的兒女卻又不太一樣。在美國每年11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四一直到週日一連四天的感恩節假期,是與美國7/4國慶及12/25耶誕節共同成為其「三大節慶」(如同我們的春節、中秋與端午)。所以當年在美的日子每到這些時節,我們仍都會「入境隨俗」過這些節慶。
特別是,每當感恩節前一兩週都是三、五好友及家庭們相約到誰家過節,且除主人家一定要準備傳統美式「烤火雞大餐」,(通常包括了大的火雞、蜜汁火腿、光滑的蕃薯、填塞於火雞腹中的餡料、奶油玉米和馬鈴薯泥等),其他參加的家庭都是各備各種中西式美食,到主人家一起分享。每次都是大人們用華語邊吃邊聊(經常是太太們與先生們分兩邊,男士們喜歡藉酒「搬火山」、並「砍大山」式地高談闊論政治、經濟與國際大事;夫人們則多聊子女教育、美國生活點滴),小朋友則都是以英語對話、自動按年齡層捉隊玩耍嬉戲、打電視遊樂器等。在美期間,每年至少還能大快朵頤一次烤火雞,現在,也多只能憑空回味而常不經意地「垂涎三尺」。對大多數在美國華人新移民來說,感恩節的意義除教友們在正式用餐前仍還會有一些簡單祈禱與感念外,餘多視之為是家人朋友相聚共享火雞大餐的日子,而對於其來源、背景及對美利堅合眾國的歷史意義則少有感受。
由於,近幾年感恩節我幾乎都不在美國,所以已難是家人及好友的聚會日,因此,感恩節唯一剩下的意義好像只有「吃」了。而我還在想今年我們在上海有沒有什麼方式也來享受一頓不同的大餐的時候,就接到James與Jennifer 夫婦的邀請我們在感恩節前夕去吃新疆菜。當天下午曾是家兄小舅子的Tony專程從無錫開車載著其大陸的妻小,及一位朋友到我們下榻的酒店與我相敘,聊到我們各自的子女、姪、甥晚輩等均已長大成人,且都在感恩節相約到休士頓,分別在David(是我姪兒、Tony的外甥)家及其姐阿芬(我ex大嫂)家過節;我們居然正好也能在上海見面,那也真是相當特別的安排。
話說晚上那頓新疆美食,是位於天钥橋與南丹路交口附近的一家名為「耶里夏麗」連鎖店。我們可是排了半小時才好不容易地在高朋滿座的情況下等到位子。讓我印象不錯的是穿著傳統新疆服飾的服務員態度親切,最重要的是餐廳內嚴格禁煙,讓我感到十分難得且愉快地能在一個「完全無煙」環境下用餐(台灣嚴格的「禁煙法」讓我們幾乎在所有的室內都聞不到煙味,所以在大部份的大陸餐廳四處都有人抽煙,是我始終都無法習慣的事)。James顯然是這家餐廳的常客與老饕,很快就點了一桌燒、烤、煎、煮都有的新疆菜;如碳烤加上厚厚的孜然粉「羊肉串」、馬鈴薯塊與雞塊煨煮辣中帶甜的「大盤雞」、麵粉製成類似大餅灌肉的「囊夾肉」;其他還有烤羊排、羊奶茶等;算是我與老婆首次「開『羊』葷」,嘗到道地的新疆饗宴。
回到台北後的次日,我又趕著上了連續兩天課。週五晚上老婆約我到「彭園」又補了一頓只有我倆共享的簡單中式套餐。餐中我們還不時以各自的手機的Facebook看到兒子與女兒從休士頓上傳他們在大伯媽(阿芬)家中作客所吃每一道佳餚的照片。在看到他們與堂兄/嫂、堂姐/夫及表妹的照片,個個俊男美女,還真為他們這群兄弟姐妹不辭千里的感恩節相會感到高興。台北的週日上午,也是他們德州的週六「狂歡夜」前,我們全家用各自電腦、手機的Skype與在加州灣區他們的大伯、奶奶以三方連線的方式(台北、休士頓、舊金山) 彼此問候寒暄,以聊表思念與關懷。看到女兒的盛裝美豔的打扮,我還特別提醒他哥在Party中要盡到保護他妹的責任(趕走討厭的蒼蠅),遭老婆的白眼,加上一句「無聊」。沒辦法,好像大部份當老爸的都是這幅德性!
<全文完>
| 圖1. 從上海外灘看浦東夜景 | 圖2. 在上海吃的道地新疆美食1 |
| 圖3. 在上海吃的道地新疆美食2 | 圖4. 在上海吃的道地新疆美食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