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的世界版圖

《直言集》系列之十四

殞落的巨星、永恆的典範、成功／失敗僅在一念間

                                                                                                                                                                                       2/15/2012

    才從北京帶著粉絲們的溫馨、熱情而滿心歡欣地回到台北，本想本週專欄肯定是要分享此行的心得，沒想到一上飛機看到國際巨星惠妮休斯頓猝死的新聞、回到家電視上不斷播放的是本土天后鳳飛飛過世的消息。另台灣小子林書豪在美國NBA職籃刮起一片「林來瘋(Linsanity)」旋風及Makiyo與其日籍友人毆打計程車司機事件已延燒10餘天。這些看起來好像毫不相干的各自獨立事件，卻可集合起來看正反兩種極端的行為與討論人之所以成功及失敗的最佳素材。於是，我趁這幾天台灣媒體（無論是電視、報紙、網路）針對這幾件事情報導所產生讓人目不暇給「新聞爆炸」的當下，也即時提出一些看法，希望能綜合性地達到撫平傷痛、追思典範、激發效法、學習教訓及看到光明的目的。

    許多名人鉅賈、政治人物、演藝人員、以至「意見領袖」等這些「公眾人物」的言行舉止，因「動輒觀瞻」對社會風氣、人心教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有人正面積極且「表裡如一」帶給社會陽光與動能，有人灰澀負面且「裡外矛盾」讓人悲觀喪志，也有人激情尖銳且飄忽不定使社會是非不明，更有人表面慈善卻內心險惡造成社會喪失道德與正確價值觀。我認為許多「公眾人物」無論是屬於以上這四種人的哪一種，最終都會被看出其真相。

    在高中時代喜歡西方偶像及唱洋歌的我與當年追逐歐美時尚的年輕人一般，多認為聽鳳飛飛的歌是一件很遜的事。在大學躬逢清新脫俗的「校園民歌」時代的我，似乎也不太青睞一般的「本土流行歌曲」。隨著年齡稍長及成家立業，年輕時的衝動、傲慢、偏執逐漸消退，我的生活中所接觸的音樂，已越來越不分中外，只要是悅耳動聽都可以接受。包括聽鳳飛飛、鄧麗君、蔡琴、江惠等許多台灣歌手的歌曲，且被「潛移默化」地成為很好休閒生活中的一部份。年過半百後，卻又終於領悟到她們的歌其實是台灣許多像我們同一個世代成長的人所擁有相同或類似的記憶。鳳飛飛就是我上述中的第一種藝人，待人永遠是那麼純真坦誠；舞台上或真情流露地讓人感動、或輕鬆詼諧、妙語如珠地帶給大家歡樂，時而堅毅感性使人溫暖及深受鼓舞。連電視上報導她生平每一點滴都好像是那麼熟習地曾烙印在我們過去的生活中一般。當然，最令人動容的莫過於生前要求其律師及獨子不發佈死訊，以免在新春過年期間讓其親人、好友及所有「鳳迷們」傷心，而只是默默孤獨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而在辭世40餘天、過完春節、已將遺體火化移靈及安厝於故鄉大溪後才由其律師正式對外宣佈（甚至在去逝前一天（1/3日）還向朋友／歌迷發出她充滿笑容照片的「賀年卡」）。鳳飛飛就如同天使一般永遠希給世人光明與歡愉，卻獨自承受其這一生中發生過的不幸（貧窮、歧視，成名後的毀謗、喪弟／喪夫之痛、以及自己肺癌病逝）。舉凡這一切，展現的是一種難以超越的「典範」（不只是對「演藝界」更是對云云眾生）。像所有心疼她的人一樣，我除了尊敬、不捨與感佩外，不知還能說什麼！「鳳姐」每首膾炙人口的歌將永留在人的心中（中國時報頭條以「〝掌聲響起〞已落幕、〝祝您幸福〞留餘韻」作了最佳註解）

    同樣地，我對心目中的偶像惠妮休斯頓（Whitney Houston）的猝死感到震驚與惋惜。我兩度在美國留學期間（1988~1990, 1994~1998）正是她從出道到生涯最燦爛的時候，他每首扣人心弦的歌曲深植人心，也陪伴我渡過當時求學的苦悶並舒緩些許的課業壓力。遺憾的是，成名之後的惠妮卻始終負面話題不斷，先是家暴、吸毒、嗑藥等，而離婚、倒嗓等不幸事件亦接踵而來。這位美國流行音樂世界級的天后，靠著渾圓雄厚、高亢獨特的嗓音所創造出全球超過1.7億張專輯的銷售數字及獲獎415次的金氏紀錄卻無法保障她永遠的成功。惠妮的自甘墮落、灰心喪志，世人看到她的大起大落，卻也只能不勝唏噓。沒想到，最後卻因染毒而命喪黃泉，讓她的歌迷傷心、無奈且空留遺恨。她唱給歌迷們的〝Serving all my love for you〞，卻讓心中吶喊著〝I will always love you〞的歌迷們肝腸寸斷！

    至於，與我產生不了任何關聯的日本在台藝人Makiyo與其日籍友人友寄隆輝藉酒後因不滿林姓司機要求其按新頒交通規定「繫上後座安全帶」而恃強凌弱毆打其至重傷害，事後又虛偽狡辯，且同行兩藝人（ㄚ子、湘瑩）亦做偽證欲為其脫罪等這連續十餘天，引發台灣全民公憤及媒體「公審」事件，似乎仍會「歹戲拖朋」（雖已進入司法程序）一陣。但我們仍看到台灣良性「公民社會」的一股排山倒海的檢討，相信對演藝圈「我很濫，但我很紅，你要怎樣」的那種不正常現象，在大加撻伐之後，會產生一些導正與遏止的力量。

    最後，總應談一下振奮人心的事。林書豪（Jeremy Lin）的父母是來自台灣林繼明夫婦，他們就如所有曾在美國留學、工作、生兒育女並追求「美國夢」的華人一樣，勤奮低調、默默耕耘並給子女最好的教育。我很憾言地曾告訴當年對籃球著迷的13歲兒子「籃球明星是華人永不可能的夢想」，所以我與內人就如同幾乎大多數的華人（或亞裔）父母，要求子女只要把書唸好就能「出人頭地」。具有與NBA長人所需2米3身高的姚明憑著自己的努力在「臥虎藏龍」的美國職籃仍能闖出一片天，令所有華人「與有榮焉」。但身高僅有1米9的Jeremy卻從未被看好過。他的父母把他送進了「哈佛」，卻從未要求他放棄「進入NBA」的夢想。但在幾經球隊釋出，嘗盡長期做「冷板凳」的冷落與屈辱後，Jeremy不但不灰心，卻仍積極進取，伺機而擊，最後終於在紐約尼克隊(Knicks)「一夕爆紅」。在短短十天內以最佳的控球與不斷創紀錄的表現，使尼克隊連贏六場（前四場先發累積攻得109分是1976年以來的最高紀錄，且平均每場助功8次）。今天(2/15日)在電視即時現場轉播中又極為興奮地看到一場「逆轉勝」，他在最後1分25秒在落後3分時上籃得分並製造對方犯規，在罰球命中後追平。接著林書豪冷靜控球，在最後0.5秒投進致勝三分而氣走一路領先有「主場優勢」的多倫多暴龍隊(Raptors)。比賽結束後，點進NBA官網(www.nba.com)，頭條就是林書豪扮演英雄率隊贏球的消息，頭條上方秀著「Breaking News」（快報），斗大字眼寫著：「Jeremy Lin帶領尼克力克暴龍」。事後，接受訪問的Jeremy卻把所有功勞歸諸於整個團隊的表現。

    任何人的成功或失敗其實只在一念之間，且完全取決於「態度」、正確的思維與價值觀，以上所述兩位「逝者已矣」中無論是令人懷念感動，還是扼腕遺憾？都給我們清楚明確的對照。另兩位「來者可追」中無論是霸凌偽善，還是勵志向上更讓我們知道「謙卑、努力及永不放棄」是王者之道，逞一時之快、圖一己之利，是終將失敗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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