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集》系列之十八
台北的天空
3/27/2013
聽一首好歌是種樂趣，若再結合聽者豐富的想像、融入其身歷情境的感受，甚至於「觸景生情」的感動，那首歌肯定會讓人「迴腸盪氣」以至終身不忘。我從青少年時期開始接觸西洋歌曲／流行音樂，以至到後來校園民歌／國台語流行歌曲，被我所喜歡的歌何止千百首，且每一個不同的成長過程與時空背景，通常都會被一些代表當時社會氛圍、自己心境的歌曲所圍繞。但屬於上述那種「終身不忘」的「歌中極品」卻十分有限。其中，1985年王芷蕾所唱「台北的天空」乃是我心中最難以忘懷的歌曲之一。25年前我「拋妻別子」首度隻身負笈海外，在華府（Washington DC）落腳；那時雖然圓了兒時就有的「美國夢」，並覺得美國什麼都比台灣好，特別是環境、生活及各方面的進步（連每逢陰曆十五的月亮都比台灣的又大又圓），但隨著時間消逝，思鄉病卻也逐漸越來越嚴重；並也逐漸體會到所謂「別人家的金山銀山，比不上自己家的土山」的意思。
那時，大部份台灣留學生，每天必看的電視節目就是「華府56台」在晚上11時半播出半小時的台灣新聞（況通常是兩天前的舊聞，且當時還沒有「網路新聞」）。新聞前會先放一段「台北的天空」。整首曲子，在王芷蕾輕柔低吟著「風好像倦了、雲好像累了、這世界再沒有屬於自己的夢想；我走過青春、我失落年少，如今我又再回到思念的地方..」，接著又嘹亮高亢唱著「台北的天空，有我年輕的笑容，還有我們休息和共享的角落；台北的天空，常在你我的心中，多少風雨的歲月我只願和你渡過」。第二段又感性地呼喚「風也曾溫暖、雨也曾輕柔、這世界又好像充滿熟悉的陽光、我走過異鄉、我走過滄桑、如今我又再回到自己的地方」，最後再不斷重複「台北的天空，有我年輕的笑容….台北的天空…」。配合整首歌曲所播放的是台北主要的街景，從日出到日落、華燈初上、夜幕低垂；熙來攘往的車輛、夾雜人聲鼎沸的人群…一切都是那麼熟悉、自然而令人感動。那時的台北還沒有101大樓、遑論目前這麼多精緻的美食餐廳、超大型百貨公司，也還沒有捷運（影片中忠孝東路頂好商圈、西門町是當時最熱鬧的地方），與美國的各大都會完全無法相比，唯當我們隨著影片與王芷蕾一起唱「台北的天空」時，內心是激動的，且投射出一股對故鄉難以言喻的思念（對我而言，更是想家、想妻兒、想那出生與成長過程中歷歷在目的地方…）。
以都市景觀與整體環境而言，大台北地區（台北市加新北市，以下所說的台北，係廣泛指「大台北地區」）比不上我住過近十年的大華府區及陸續長住過的舊金山灣區（San Francisco bay area），也不如我常去的紐約、去過若干次的倫敦、巴黎、東京，甚至於與我曾旅遊過世界許多知名城市仍有些許差距；論高樓大廈的氣魄及硬體設施的宏偉，台北早就被北京、上海、深圳，或若干大陸二線城市所超越（初到台灣的大陸觀光客認為包括台北在內的台灣各城市多顯得老舊），但台北卻不斷地在改變。現今的台北早就比「台北的天空」詞曲誕生的那個年代更進步、繁華、便利、有序與乾淨。最可貴的是，在求「新」、求國際化的過程中，台北不嫌棄自己的老舊，而能把其改造成更有特色、更有文化涵養，更精緻優雅、更禮貌文明。一年四季，在台北的故宮博物院、歷史博物館、台北美術館、華山文創1914..等各大大小小的展館可以看到從最傳統、本土到世界一流的歷史文物、藝術文化展；在國家劇院、國家音樂廳、國父紀念館及小巨蛋從不缺全球頂尖的樂團／舞團、音樂家、舞蹈家、流行樂手的表演；台北的電腦展／資訊展及許多展品展早就是世界級的。這些也許在任何先進的城市都有，然隱藏在台北每個角落的各種美食、人的友善、優質的醫療、傳統的文化、特色的書店…（甚至「檳榔西施」）等卻絕對是台北所「獨一無二」的。
當然，台北仍存有非常多的缺點，高居不下的房價、噪音管制的不良、空氣不夠清新、都市景觀／老舊社區改善不足、都市更新計畫執行緩慢、公園綠地仍需增加、交通建設趕不上都市發展的速度…等。其中，被稱為「都市之癌」，也被視為是對台北身為世界觀光大都會最負面的形象的就是穿梭大街小巷的「機車」。在台灣極為「民粹」的氛圍下，我想鮮有媒體及政治人物願冒大不諱討論「台北很機車」的問題，我個人只想提出這必須應被正視的長期問題。也許，它需要等大台北捷運及所有交通系統做到更便捷與便宜，讓所有市民願捨機車而搭公車／捷運才能解決，但不知還要等多少年？
每次我從上海虹橋直飛回台北松山（或從大陸任何城市在桃園國際機場落地），當我看到台北天空的藍天白雲、看到井然有序、靜候排隊的人們、客氣禮貌的移民署驗證人員、完全聞不到煙味的廁所及大廳（走出戶外也通常不會有人在您面前抽煙），我就覺得自己好幸福。每當我飯後到家中附件公園散步，看到新種的樹、新鋪的草坪、新移植的花叢、新裝的路燈、新增的公共設施，我知道我的稅沒白繳，因為我知道這個政府有在做事。加上市民的公德心讓我看不到髒亂、聽不到吵雜、只有相互的禮讓，以上這些，豈能不讓自己感覺很幸福？台北──我的至愛！
＜版主按：以下在網路上蒐集到不同版本由王芷蕾所唱「台北的天空」以饗讀者，歡迎沒聽過的來聽、聽過的來回味。＞
唱片原聲帶
http://youtube.mojim.com/tw_video_u2/szRv5EiwwpU?h=100908x1x2
2007電視演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EotUC9v-Q4
劇情版影片
http://youtube.mojim.com/tw_video_u2/6libWzO4gNM?h=100908x1x2
2011台視現場
http://youtube.mojim.com/tw_video_u2/UwQL44EZ5zM?h=100908x1x2
